盧俊卿關注幼兒文學發展的重要性

  盧俊卿關注幼兒文學發展的重要性。母親育兒的搖籃曲,外婆教唱的童謠兒歌,幼兒園阿姨講誦的童話故事,舞臺上演出的兒童戲劇,還有五顏六色引人入勝的圖畫書……這就是幼兒文學。幼兒文學是文學女神在未經開發的幼者心田,撒下的第一片愛之花種,灑下的第一瓢美之甘露,投射的第一束善之陽光。20世紀以來,中國幼兒文學走過了一條“光榮的荊棘路”,五代作家創造了豐富多彩的精品佳作,陪伴了數代孩子的童年歲月,哺育了億萬童真的精神成長。

  如果要問今日中國最長壽的雜志是哪一種?你恐怕不會想到是幼兒文學期刊《小朋友》。這本由中華書局于1922年4月創辦的雜志,現在仍由上海少年兒童出版社出刊,今年已經96歲“高齡”了。

  童心無疆,幼者本位。中國幼兒文學不但是中國文學/兒童文學中不可或缺的藝術板塊,也是世界兒童文學/ 幼兒文學中的重要藝術組成部分。

  早在上個世紀初葉,我國幼兒教育就開始了以幼兒文學為具體教學載體的藝術實踐與探索,同時開啟了現代中國幼兒文學百年歷程的發展道路。

  回顧中國幼兒文學發展的百年歷程,結合今天的現狀與繼續發展的需要,我們認為,以下“經驗”尤其值得重視:

  首先是堅守“幼者本位”的兒童觀與行動哲學。

  五四新文化運動的一個重要收獲是中國人兒童觀的轉變,即由從前的“父為子綱”“成人中心”努力轉換為“幼者本位”“兒童中心”。魯迅先生1919年所寫的《我們現在怎樣做父親》一文,是中國人兒童觀轉變的宣言書。魯迅力倡“一切設施,都應該以孩子為本位”,社會對于兒童“應該健全的產生,盡力的教育,完全的解放”。這些先進觀念正是上世紀二三十年代我國幼兒教育/幼兒文學努力為之的方向與行動哲學,“幼者本位”是當時出版的一大批幼兒教育論著的重要教育思想,有著中國早期幼教事業自身的實踐探索與本土經驗。

  其次是突出做人的觀念,強調倫理道德教育和正面價值觀。

  幼兒教育是育人、樹人、立人的關鍵性開端,是為一生做人打基礎的時期。因而引導孩子如何做人處事為學,如何做一個好人、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中國人,成為了幼兒教育/幼兒文學的核心價值追求與文化責任,而這也正是家長、幼兒園、社會大眾寄予幼兒文學的殷切期待。

  在今天,特別需要強調兒童文學的價值目標,誠如曹文軒所提出的“兒童文學的使命在于為人類提供良好的人性基礎”,即通過藝術的形象化的審美愉悅來陶冶和優化兒童的精神生命世界,形成人之為人的那些最基礎、最根本的價值觀、人生觀、道德觀、審美觀、生態觀,夯實人性的基礎,塑造未來民族性格。

  第三,千方百計使幼兒文學界與幼兒園教育界高度融合。

  現代中國兒童文學包括幼兒文學之所以能在“五四”以后的短時間里出現跨越式發展,重要原因之一就是當時的學校教育高度重視兒童文學,許多教育家都是兒童文學的熱烈鼓吹者、實踐者、推廣者,從而使兒童文學與學校教育一直“不分家”。當時的一流教育家、藝術家、出版家如陶行知、陳鶴琴、沈百英等,懷抱著為民族下一代謀福祉的愿景,大專家樂于做“小兒科”,而且是專心致志地高品位、高質量地做“小兒科”的事業,包括幼稚園讀本、幼稚園教法用書以及幼兒文學各種文體的編寫和小朋友最喜歡的圖畫書的制作,都努力地做到了當時的最高水平,甚至是與歐美發達國家接軌的國際水平。

  今天我們依然需要發揚這一傳統,力倡幼兒文學界與幼兒園教育界兩界高度融合,作家進校園,教師懂文學。實際上,具有豐富小教、幼教經驗的教師,最容易成為幼兒文學作家,如葉圣陶、陳伯吹、孫敬修、方軼群、張秋生、蒲華清、鄭春華、楊紅櫻、蘇梅等,都曾當過小學或幼兒園老師。

  第四,幼兒文學的各類文體與藝術門類應全面發展,用以適應幼兒身心全面發展的需要。

  幼兒文學是包含了多種文體門類的文學。21世紀的幼兒文學實際上包含了兒歌童謠、幼兒詩歌、童話、故事、幼兒散文、圖畫書、幼兒戲劇、電影等多種文學藝術門類。在幼兒文學的創作、出版、閱讀推廣等方面,應注意各類文體和藝術門類的良性布局與全面發展,而不能以偏概全,乃至“一花獨放”。現在有一種需要關注的傾向,幼兒園老師和家長只給孩子講圖畫書,忽視了兒歌童謠謎語等在養成幼兒語言能力、智力訓練方面的作用,也忽視了童話、故事、幼兒戲劇等對幼兒的審美教育、情感教育與綜合素質培養的作用,這是應予警惕的。

  回首過去,歷史已為中國幼兒文學的百年歷程留下了濃墨重彩的篇章;展望未來,未來需要我們繼續努力與革新,為民族下一代精神生命的健康成長,為共和國的文學史書寫新的篇章。

  (作者為北京師范大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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